Phiphy的流浪旅馆

按：这是一篇闲扯的八卦，有兴趣看正经介绍的请去这里：Also Sprach David Gross

系里终于又有钱请诺贝尔奖了。这一次请的是好久不见的Gross。

比起去年夏天，除了头发少了一点，Gross还是那么精神，还是那么慈祥，还是那么善谈，一如既往地延续自己报告严重超时和坚决抵制Landscape的传统，用他独特的风趣和深刻在public lecture上介绍弦论，在进行了若干次 summary 和 conclusion 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打出一个 The End。随后是晚餐，居然是日本料理，还有几个日本服务员。在无聊地吃了一堆点心之后，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插入Gross和Bagger的“爷孙”亲密会谈中问问题，反正我不懂弦论，然后就瞎问，Gross也太能侃了，从String QCD (据说是他今年来的最爱）到string里的费米子质量产生，却跟人说我有"minions of questions"。后来Bagger问我他说啥了，我说我问他对额外维度怎么看，他说"That's a possibility, but unlikely'，他是从string里实现的几率说的。Bagger对此的评论是：He is the traditional generation，Raman is the new generation. 呵呵，Gross确实比较保守，不但保守，而且是个坚定的还原论理想主义者。不知道爱因斯坦的梦想是否就止步于他们那一代了。

后来几个中国同学（也就中国人这么土了，包括我，呵呵）找Gross照相，我趁机再蹭了一张。随后我跟他说，其实去年在中国已经合过影了，还采访过他。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，说难怪这么眼熟呢。

以上都是昨天的事。今天中午是专门的学生跟Gross的午餐，大家对诺贝尔熊猫的兴趣还是挺浓的，很多人围着他。顺便插一句，今天其实见到了两个诺贝尔奖，下午去对门天文台听了COBE那个家伙的报告（Gross也出现了，很有意思），纯图纯八卦，也是特能侃，就听他讲故事了。最有意思的还是Gross来听我们的seminar，请了一个哈佛的博士后来讲永恒暴涨，一口浓厚的意大利或者西班牙口音，我很惊讶教授们居然都能听懂。Gross先是打了几分钟的瞌睡，然后开始发问，指出一个计算的背后有很强的条件限制，speaker一时无法作答，Gross不依不饶，扯了很久（硬是把一个小时的报告拖到一个半小时），可以看出Gross一开始是凭直觉发现问题的，后来他自己在讨论中把这个问题说清楚了。随后的报告中，几乎是Gross一个人在提问，整个节奏都由他主导着，于是我终于目睹了我们的教授们第一次在报告上坐飞机了。不得不感慨：牛人何其多，大师没几个，差距还真不小啊。Gross在报告最后的评论是：You confirmed my conception that eternal inflation is a disease. 因为讲的是用“细菌”模型（一种计算几率的模型）来算永恒暴涨的相变。

明天还有Gross的一个学术一点的报告，听完再写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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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pdate: 12.6
听完报告, 不想写了，因为──我已经听了三遍啦～～～
第一次是中科院，第二次在人民大会堂，跨时五年之久。题目都是The future of physics，内容都是未来25年关注的25个物理问题，而且越到后面越水，什么物理教育、实验极限都出来了。我第一次还专门上网把ppt逐字抄下来，今天拿来一对，我甚至怀疑他连ppt都没换，唯一的改动就是加了一张恐龙照片，噢，不对，当然首页还是改了的，但居然把我们学校的名字写错了，写成John Hopkins，少了一个 s。这是一个经典老笑话，因为我们进校的第一课就是学习校名。估计大家都听得无聊了，讲完后除了他的徒孙主持人Bagger同学问了一个同样无聊的搞笑问题之外，大家都一言不发。唉，做名人还是挺不容易的。